
第一次接触张元这个名字,第一次接触张元的电影,却瞬间就被他和他的电影感动。 张元关注‘边缘状态的人’,他曾说过:“世界本没有高低、贵贱,中心、边缘之分。”他说这句话,是为了说明一个道理:关注“弱势群体”不需要理由,也不值得标榜,这些人本应得到更多的关心。 《过年回家》,是张元根据一个真实案例编导而成的。值得一说的是,这是张元第一部在国内公映的影片;由于张元的电影题材涉及患幽闭症的儿童、前卫艺术家、无业游民、精神分裂者、同性恋者、重刑犯人、变性人……这些电影题材在国内来说还是显得太独树一帜,因而在将近十年的时间里,张元的电影惨遭冰冻,无法在国内公映。而我觉得在今天的社会中,博爱的思想、人道主义思想,包括现在做的这部《过年回家》中极度状态下的人道主义,应该在人们尤其是艺术家的心里存活,应该让它冉冉升起。现在许多社会问题越来越严重,在这种状态下,更应该有这种精神存在。 经常有人把这部电影叫成《回家过年》。但是,起这个名字是有寓意的,说反了就不可能原原本本的体现它原来所包涵的寓意:一个女犯人,坐了十七年的监狱,因为过年,她才能破例回家。这个电影,主要写的是一天的故事,重场戏就是在大年三十的晚上。原本是两个家庭合并成了一个,父亲带一个女儿,母亲带一个女儿。因为十七年前的残酷的一天,父亲的女儿死了。凶手就是母亲的女儿。在这样一顿年夜饭里,等于是冤家相见,可想而知是怎样一种情景。 现在谈谈我的观后感。两个离异家庭的重新组合,并没有让彼此从此过上美满的生活,甚至连舒坦也说不上——物质经济条件的困窘让这个家庭为柴米油盐酱醋等琐事纠纷不断。就拿两个孩子来说,她们在这个家感受到的只是压抑与苦闷。虽然她们是两个性格不同的孩子,却都排斥着这样的家庭与生活:一个假小子似的无拘无束,整天游荡在外到很晚才回家——她不愿早早回到那个每天充斥着吵嘴争执的家;一个则独来独往,静啃书本,渴望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远方的大学,摆脱这个家。小孩子和成人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并没什么很大的区别,她们在严酷的现实下都一样脆弱。但小孩子的感情可能比大人更饱满,她们更容易动情。她们不满意现实,就需要用她们自己的方式来表示对眼下生活的反抗。反抗的似乎有点过头了,悲剧产生了——那个孩子其实也是无辜的,她一直就是那样没有杂念,带着一颗纯净而真挚的心在生活,只不过她所处的生活环境跟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十七年后即将服刑期满的一次回家过年,是全剧聚焦特写镜头;如何使自己接受让亲生女儿死于非命的孩子?剧中细腻的细节慢节奏推进且略显重质感的画面把父亲的矛盾心理凸现得淋漓尽致。他们哭了,我们也湿润了眼角……父亲艰难心理斗争后的宽容接纳,特别是他最后的肺腑之言,强烈冲击着我:亲情是世间最博伟的爱,它总能包容一切。 感谢张元和他的电影——用一网友表明我与之相同的感受:张元,一位能准确洞察人的灵魂深处,并通过细节展现出来的艺术家。题材对于他已不重要了,在他的思维空间里,变革时代的一切都能入戏,边缘的概念是不存在的,他的题材有广阔的空间,内心结构的完整性决定了他是我们期待的重要的好导演。 不知道行不行,你看看吧
